刘桂明:你了解国浩律师事务所创始人张涌涛律师吗?

桂客留言2021-10-10 09:06:59

张涌涛律师去世五年之后


刘桂明


2010年11月16日


抛却深秋室外的寒意,也忙完了一天的各种安排,终于回到了温暖的家里。照例打开电脑,准备照旧写上若干文字以记录一天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


此时,电脑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11月16日凌晨了。五年前的今天,我还在南粤佛山出差。上午九时许,老同学、国浩律师集团北京事务所合伙人黄伟民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


“张涌涛走了,你知道了吗?”一个不幸的消息传过来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很显然,我不相信是真的去世了。
“就是说他已经不在了”声音低沉,语气沉重。
“什么叫不在了?”我还希望“走了”还有别的含义,那就是,“走了”未必就是“不在了”,“不在了”未必就是“去世了”。
“二十分钟之前,他已经因病去世了!”我还是听到了哪个可怕的字眼……
“什么病?多长时间了?”
“肺癌,大概已有半年了。其实我们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他生病了”。
怎么可能?同一家律所的同事怎么能不知道?
或许可能,的确可能。因为与我一样,许多与他相识的朋友从未想到过一直生龙活虎并带有磁性男中音的张涌涛竟然与生病挂上钩,竟然一生病就得了不治之症,竟然不知不觉在半年多的时间之后就使生命画上了句号。更让人唏嘘不已的是,在这半年多从查处病情到化疗抢救的日子里,他竟然将病情保密到只有助手和司机才知道的范围。直到已经确认自己生命无多的时候才告诉了同所的几位合伙人,才开始与这几位合伙人讨论国浩所的未来美景。


了解情况的人知道,这就是张涌涛,这就是那个经常将工作挂在脑海的张涌涛,这就是那个永远将刚强、要强甚至是逞强展示在同事面前的张涌涛,这就是那个总是要求完美、追求完美、苛求完美的张涌涛……


我也属于了解张涌涛的人之一,但我又属于并不理解张涌涛的人之一。比如说,我不理解他为什么竟然因为工作而使自己成了一个“钻石王老五”,也不理解他为什么对自己的工作、人生乃至最重要的身体如此苛求,更不理解他为什么  得了如此严重的病还要遮遮掩掩跟同事向朋友们保密。


我最早知道张涌涛还是在1994年,那一年北京市司法局批准了两家以个人姓名命名的律师事务所。一家是谢朝华律师事务所,另一家就是张涌涛律师事务所。当时,作为《法律与生活》记者的我正在采访谢朝华律师事务所。于是,同时也就知道了张涌涛律师事务所。但是,真正见到并熟悉张涌涛还是在我于1995年底进入全国律师协会之后。更确切地说,是在1998年6月国浩律师集团在人民大会堂宣告成立之时。
当然,我已经从两位老友即国浩律师集团另外两位创始人李淳、吕红兵嘴里得知了国浩即将诞生的过程,得知了组建律师集团的张涌涛律师,得知了他们即将在人民大会堂掀起中国律师业的一个小高潮。


后来,果然如他们所料,在首访中国的克林顿总统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上的人民大会堂,他们揭开了中国律师界第一块至今也是惟一由司法部批准的“律师集团”牌子。尽管据说是司法部为了某种需要而最近将彻底取消“律师集团”名称,但丝毫不能抹杀张涌涛等律师作为第一个“吃螃蟹者”而对中国律师业改革与发展所作出的可贵探索及巨大奉献。


当时,我是见证者之一。我见证了许多领导应邀前来热情祝贺的盛况,见证了金融界、企业界、政法界名流看好国浩这个新生事物的盛情,更见证了张涌涛作为集团核心合伙人风风火火地忙前忙后、跑前跑后。


有感于他们的探索勇气与改革热情,我将国浩全所同仁在人民大会堂东门外台阶上的合影照片制作成了《中国律师》1999年的杂志年历。现在,这张照片已经成了国浩所最权威的记忆,这张年历已经成了《中国律师》杂志最难找的资料,而其中站在中间那个叫做张涌涛的创始人则已经成了我们最怀念的人。


为了怀念,为了纪念,为了思念,每年11月的这个时候,李淳律师都要从深圳赶到北京,吕红兵律师都要从上海飞到北京,不论什么原因离开国浩团队但仍关注国浩的律师都要回到国浩律师事务所。他们在这里召开追思会,在这里叙说张涌涛给他们带来的激情、热情、豪情,在这里回顾张涌涛为国浩奉献的大气、豪气、神气,在这里感念张涌涛对北京律师乃至中国律师所作出的奉献与贡献。


因为在他们眼里,张涌涛是“律师楷模”,张涌涛是“国浩灵魂”,张涌涛是一座永远照亮他人、启迪后人的丰碑。


今年的这个时候,他们又坐在了一起。


昨天下午,张涌涛律师逝世五周年追思会在国浩律师集团会议室举行。北京市司法局的有关领导来了,北京市律师协会的主要领导来了,老朋友来了,老同事来了……


匆忙赶到会上的我在主要发言结束之后,也做了一般发言。我在发言中,由衷地表示了自己的感慨。与其说这是一次追思会,不如说是一次反思会。五年过去了。我们除了追思张涌涛律师对国浩、对国浩这个团队、对北京律师业乃至对中国律师业所作出的业绩与成就。我们更重要的是,要反思每个人工作与生活的结合、职业与事业的结合、显能与示弱的结合。尤其是最后一点,我们更需要认真反思。


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们,其实都有自己的弱点,但是都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弱点。正如张涌涛律师,他给别人展示的永远是自己的才能和精力乃至刚强,但却不愿意显示自己内心的孤独和身体的脆弱。结果耽误了休息,耽误了治疗,耽误了心灵的放松与放下乃至放弃。


于是,他所在的家庭失去了一位令人骄傲的重要成员,他精心打造的国浩团队失去了一位使人自豪的灵魂人物,他任职的北京市律师协会失去了一位叫人扼腕的优秀会长。


五年前的今天,我在旅途中立即用手机写出了一副长达64个字的挽联,以寄哀思:

天妒英才远去学法律用法律当律师办律所感念国家涌泉之恩始终如一真挚;
地憾君子已逝管公事理私事为事业做事业动听浩荡涛声之音依旧如此美丽。


五年后的今天,我在这里写上若干文字,表达我们的追思,转达我们的反思,送达我们的哀思。


不幸的消息让我们震惊,无限的感慨让我们追思。呜乎!斯人已远去,生者当珍重。
今天上午,李淳律师、吕红兵律师、黄伟民律师、王卫东律师等合伙人照旧将前往坐落在昌平南口的天寿陵园献花、祭酒,向远在天国的张涌涛律师传达国浩同仁们的哀思与惦念。


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种永不退色的惦念,这是一种永不忘记的惦念,这是一种永不过时的惦念。


午夜即将过去,遥祝远方的张涌涛律师同样迎来一个新的黎明。


附:


一、张涌涛生平


中国共产党党员、第六届北京市律师协会副会长、国浩律师集团事务所创始人、执行合伙人张涌涛律师因病医治无效,不幸于2005年11月16日8时40分在北京逝世,享年43岁。
  

张涌涛律师1962年6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1984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84年7月毕业于中国政法大学。1984年8月至1989年7月在北京人民譬察学院法律教研室任教,1989年8月至1992年12月在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执业,1993年1月至1994年6月参与发起北京市同达律师事务所,1994年创办张涌涛律师事务所,1998年6月倡议并发起设立国浩律师集团事务所。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开始,历任第四届、第五届北京市律师协会常务理事、第六届北京市律师协会副会长、中华全国律师协会理事、中华全国律师协会金融证券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及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发展战略委员会委员、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外事委员会委员。
  

张涌涛律师具有坚定的共产主义信仰,入党二十多年来,处处以共产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努力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理论,深刻领会“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精神实质,坚决拥护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和政策,在思想上始终与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
  

张涌涛律师作为最早参加中国律师体制改革的律师之一,多年来始终走在律师体制改革事业的前列。在全国率先创办以个人名字命名的律师事务所;倡议并组建我国第一家跨地区、跨专业、紧密型联合的集团律师机构。在律师事务所规模化运营、资源整合和集团化管理模式方面作出了积极探索。
  

在我国成功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和开始实施CEPA后,张涌涛律师积极推进并率先实现国浩律师集团事务所与香港胡关李罗律师行的联营,为中国律师事务所和国际接轨的运作模式提供了经验。
  

在中国深化律师体制改革、实施律师行业两结合管理体制的改革中,张涌涛律师是第一批走上律师行业领导岗位的执业律师,长期担任北京市律师协会的领导工作。十余年来,张涌涛律师呕心沥血,甘作奉献,不计较个人得失,将大量精力投入律师协会的管理工柞。
  

张涌涛律师在担任第六届北京律协副会长期间,根据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以后新型法律业务不断涌现的新情况和法律服务市场的新需求,将北京市律师协会的专业委员会由原来的十一个增加到四十六个,从而使北京律师队伍提供法律服务的专业领域基本上涵盖了法律服务市场的各个方面,满足了首都法律服务市场的需求,并为促进北京律师队伍整体专业水平的提高作出了积极贡献。
  

张涌涛律师作为一名执业二十年的资深律师,长期从事金融证券法律服务,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是一位金融界及律师界公认的金融法律专家。张涌涛律师一直担任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促裁委员会金融专业仲裁员,并长期为多家大型金融、保险、证券、基金机构及国有企业、跨国公司提供了优质法律服务。张涌涛律师高度的责任心和精湛的业务水平,受到了客户的高度评价。
  

张涌涛律师热爱公益事业,执业敬民,奉献杜会,多次参与全国及北京有重大影响事件的处理,先后被评为北京“首届十佳律师”、北京第二届“优秀律师”及首都“抗击非典先进个人”。
  

张涌涛律师病重期间,顽强地与病魔作不懈抗争,从未放弃其挚爱的律师事业,一如既往参加律师事务所的管理工作,关注律师事业的发展。在他病危期间,还向前来探望他的一起创业的合伙人谈及国浩律师集团事务所的长远规划和律师行业的自律管理问题。
  

张涌涛律师从事律师事业二十年来,开拓创新,精益求精,无私奉献,襟怀坦荡,正直善良,刚直不阿,为中国律师事业和北京律师事业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真正做到了把毕生都献给了律师事业,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张涌涛律师的逝世是北京律师界的重大损失,也是中国律师事业的重大损失,更是国浩律师集团事务所的巨文损失。我们为失去这样一位好同志、好律师、好朋友而万分痛心。我们要学习他高尚的品质、无私奉献的精神和精益求精做最优秀律师的追求,化悲痛为力量,在各自的岗位上努力工作,将他开创而未竟的事业不断发展壮大,为中国律师事业的发展、为国家法制建设的不断完善做出我们的应有的贡献!
  

张涌涛律师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二、纪念文章


中国律师的楷模--张涌涛
 

谨以在丁丑清明凑成的拙文献给英年早逝的堂弟、中国律师的楷模张涌涛。
- - 杨峻峰


一、张涌涛是山西神池人


  2005年11月16日8时40分,中国共产党党员、第六届北京市律师协会副会长、国浩律师集团事务所创始人张涌涛律师因病医治无效,不幸于在北京逝世,享年43岁。
张涌涛是中国律师界的一个大人物,是中国律师界名符其实的拓荒者、开路人,他在中国律师界开创了两项第一,一是在全国率先以个人名字创办的律师事务所,二是创办了中国第一个律师集团,与国际接轨。张涌涛逝世后,中国律师界引起很大震动,八宝山公墓以国家部级领导的规格为一个普通律师举办了隆重的吊唁仪式,网上的吊唁更是成千上万,许多媒体把他的英年早逝和其他名人的早逝并列一起,研究英年早逝现象。


张涌涛逝世后,年迈的父母经不住沉重的打击,痛苦得顾不上照理儿子的治丧事宜,涌涛的治丧工作全由国浩律师集团承办,由于承办人的疏忽,将张涌涛的籍贯写成了大连,《大连日报》竟辟出很大版面登载了张涌涛逝世的消息和事迹,可是殊为人知的是,张涌涛祖籍是山西省神池县,小时候还在家乡读过小学。下面就向读者介绍张涌涛的有关故事。


二、祖辈是崇尚文化的农民


张涌涛祖籍神池县青泉岭村,祖辈是本份敦厚的农民,除经营土地外,还在本山兼开小煤窑,是勤劳致富吃穿不愁的殷实人家。爷爷张俊德勤劳辛苦,除耕种土地外,还会木工手艺,身高体大,膂力过人,是远近闻名的好受苦人。张俊德幼时在村里读过私塾,认得点字,不仅能看古书,还能看点阴阳哲学之类的书,常义务给邻村上下村民择吉,他还是村里第一个拿起毛笔写春联的人。张俊德由于有点文化,受到村民尊敬拥戴,于是把培养下一代读书看得特别重要。上世纪三十年代初期,他就把大儿子张忠送到宁武县城读小学和中学,张忠读到省立第五中学,是该村第一个踏进中学校门的人,因日寇侵华占领宁武,学校停办辍学回家。四十年代,张俊德又把二儿子张义送到神池县城读小学高小。1947年,张义因战乱辍学,同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参加解放战争,辗转半个中国。解放后一直在解放军装甲学院任教官、领导,转业前任解放军第一装甲学院副院长,是该村出的第一位师级干部。


1962年,张义在山西大同市解放军的一座装甲学院任教官,6月18日,生下了张涌涛。


三、涌涛在神池上过小学


张涌涛小名叫军强,在家里排行老二,父母亲也叫他小二。涌涛从小聪明伶俐,勇敢正直,在大同的小学里一直是好学生。1970年下半年,张义调到湖南工作,因湖南解放军驻地上学不方便,张义便将涌涛送回神池老家读书,住在大姑家,和堂兄张冠颖(即杨峻峰)同睡一铺炕,已经中学毕业的表姐刘玉秀和堂兄对他的学习给予了指导和帮助。


张涌涛就读的学校是神池最好的小学--神池城关完小。当时神池很封闭,见不得说外路话的外地人,涌涛在学校一是学习好,老师常表扬,二是很活泼,过了十天半月就和孩子们打成一片。涌涛从大同来神,带回一大堆印得花花绿绿的识字卡片,神池的孩子从未见过,涌涛就把卡片分送给孩子们作纪念。全班同学中和涌涛处得最好的要数张志强了,张志强也是外地人,父亲在神池财贸系统工作,他们两个都是干部子弟,戴着一模一样的外面可擦油的栽绒帽子,一块玩耍,一块学习。


张涌涛跟着堂兄回过一次青泉岭,那是在下雪后的一个星期天,弟兄二人踏着没膝的积雪,徒步走了七八里,这对从大城市来的娃娃来说,也算一次考验,也是一次体验。可是涌涛从没有嫌累,反倒觉得很新鲜很快活。


涌涛回到曾经养育了父辈的青泉岭,望着皑皑的摩天岭(俗名叫坝堰梁),不住地惊叹,祖辈们生活的地方这么艰苦。来到伯父家,伯母给他特意用猪肉、冻豆腐和山药粉条做的大烩菜,涌涛没吃过冻豆腐,见豆腐上有很多孔,以为豆腐坏了,不敢下筷子。最后硬住头皮一咬,感到很入味,高兴得吃了许多。


张涌涛在神池城关完小就读了一个学期,临近春节时,张义回神池将涌涛接到大同。此后涌涛跟随父母到了北京,父亲在位于长辛店的解放军第一装甲学院工作,他在北京读完中学,1980年,考入北京政法学院(后改为中国政法大学)。当他拿到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后,当即给堂兄寄来一封信,告诉堂兄这一喜讯,说他就想从事法律事业,他梦寐以求的愿望实现了。大学毕业后,他和同学们骑着自行车回过一次神池,看望年迈的奶奶和多病的大姑。



四、一个不安分的人


涌涛踏进大学校门,不论学习还是其它,各方面都很优秀,1984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84年7月毕业,先是在北京人民警察学院法律教研室任教,直到1989年7月。
张涌涛是个不安分的人,他逝世后,一些媒体介绍他为“野孩子”。他一直想创业,走自主创新之路。1989年8月,他自己打破铁饭碗,离开工作稳定的大专院校,到了民办的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任执业律师。1993年1月,又参与发起成立了北京市同达律师事务所,1994年6月,干脆自己创办了张涌涛律师事务所,这是中国第一个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律师事务所。1998年6月,他再一次打烂自己的坛坛罐罐,倡议并发起设立国浩律师集团事务所,将上海、深圳等地的许多家大的律师事务所整合起来,形成全国一个律师集团,在中国律师界又是一个创举。他是发起人,自己任北京所的负责人,任国内多家大银行的法律顾问,在中国大型涉外案件中,付出不少努力,维护了国人的尊严,维护了法律的尊严。


张涌涛凭着与生俱来的执著与个性,凭着自己的能力和社会责任感,在中国律师界,是一位名符其实的拓荒者、开路人,得到中国律师界的尊重和认可。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开始,历任第四届、第五届北京市律师协会常务理事,第六届北京市律师协会副会长、中华全国律师协会理事、中华全国律师协会金融证券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及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律师发展战略委员会委员、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外事委员会委员。还是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员。


五、张涌涛的人性化管理


张涌涛的事业越做越大,个中有本人的素质问题,还有什么奥秘?涌涛逝世后,和他一块工作过的同志在网上贴出一些涌涛的管理模式,


1、员工不称职他总说“再给一次机会”


张涌涛创办个人律师事务所11年来,从没有开除过任何员工。逝世前一两周,他还在为一个案子一如既往地努力。


2005年3月,张涌涛检查出肺癌,已经晚期。11月9日,张涌涛进入抢救室,7天后去世。在11月9日以前,得知他病情的除了哥哥外,只有两个助手和1个司机。他一直不肯把病情告诉父母和朋友,“我不想打扰别人的生活。”


11月10日,他的父母要到抢救室去看他。父母来之前,他露出生病后的第一次不安,一遍遍地梳头擦脸,并问助手“你说,我会不会吓着他们?”


张涌涛更被人称道的是他的善良和宽厚。从1994年创办个人律师事务所以来,从未开除过任何人。即便有时候有的员工不适合自己的岗位,他始终不肯张口让那个员工离开。


“再给他一次机会,再看看”,很多人都知道,这是张涌涛说起不称职的员工时经常说的话。


2、水晶老虎象征


在张涌涛40岁生日的时候,国浩律师集团事务所的同事们送了他一只水晶老虎。在同事看来,老虎象征着他凡事都要做到第一的霸气以及决不放弃的执着;而水晶则是象征着他性格的透明和纯真。


“在很多人看来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张律师能执著到最后。”


张涌涛的助手宋国锋说。张涌涛是新中国第一个个体律师;1998年,他倡议并组建了国内第一家跨地区、跨专业的集团律师事务所。这两次,曾被很多人都认为按照当时的体制“绝不可能”,而他靠信心和勇气做到了。


很多朋友在接到他去世的消息时,不约而同地都说“难以相信”。就在一两周前,他们还看到他为了一个案子而竞标,一如既往地努力。


在担任北京市律师协会副会长的时候,张涌涛将协会的专业委员会由11个增加到46个,“这是给很多年轻律师一个冒出来的机会。”宋国锋说,在张涌涛的信念里,律师行业整个水平的提高才是中国律师界的大幸。


3、高尔夫理论


张涌涛爱打高尔夫,并有自己的一套高尔夫理论:高尔夫运动是自己跟自己的较量,大多数情况下,高尔夫是没有人计数的,打的好不好只有自己心中清楚;很多人趁人不备会自己挪球,而这时候就要和自己的虚荣心对抗;高尔夫还是对自己心理状态的考验,一杆失败了,下一杆就是对自己更大的挑战。


那场大病,让张涌涛面对了一次自己和自己最严峻的较量。确诊为肺癌晚期后,他一边化疗一边工作。化疗的时候闻到饭香就会呕吐,但医生跟他说吃饭是一种斗争手段,他听了这句话后,每次吃饭时吐一次就再吃一次,反反复复直到吐不出来为止。
张涌涛一直坚持工作到11月进了抢救室,国浩的合伙人去看他,他和他们谈国浩未来的发展方向:“平时一坐到办公室就四五个电话一起响,现在在抢救室有时间可以好好想想国浩的未来了。”


2005年10月,上海的朱蕾律师曾和张涌涛参加一次竞标会。在间歇喝茶的时候,张涌涛和她聊起上海漂亮的梧桐、瑞金宾馆的小洋房。11月份张律师去世后,朱蕾回忆当时的情景,依旧能感到张涌涛那份对人生美好的眷恋。


六、对张涌涛的盖棺定论


张涌涛的工作太忙,父母亲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干什么,家乡人更不知他的工作成就有多大,我们就听听涌涛逝世后国浩律师集团和北京市律师协会在悼词中对他的评价吧:


张涌涛律师具有坚定的共产主义信仰,入党二十多年来,处处以共产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努力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理论,深刻领会“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精神实质,坚决拥护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和政策,在思想上始终与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


张涌涛律师作为最早参加中国律师体制改革的律师之一,多年来始终走在律师体制改革事业的前列,在全国率先创办以个人名字命名的律师事务所;倡议并组建我国第一家跨地区、跨专业、紧密型联合的集团律师机构。在律师事务所规模化运营、资源整合和集团化管理模式方面作出了积极探索。


张涌涛律师勇于开拓,锐意创新,在我国成功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和CEPA政策实施后,他在全国率先开设个人执业律师事务所,首批与香港胡关李罗律师行联营,特别是倡议并发起创立了我国第一家集团律师执业机构国浩律师集团事务所,为中国律师事务所和国际接轨的运作模式提供了经验,为中国律师业规模化、专业化、国际化、规范化的探索与发展作出卓越的贡献。


在中国深化律师体制改革、实施律师行业两结合管理体制的改革中,张涌涛律师是第一批走上律师行业领导岗位的执业律师,长期担任北京市律师协会的领导工作。十余年来,张涌涛律师呕心沥血,甘作奉献,不计较个人得失,将大量精力投入律师协会的管理工作。


张涌涛律师乐于奉献,兢兢业业,在担任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北京市律师协会多项领导职务期间,积极、主动地为律师行业自律管理出谋划策,身体力行,呕心沥血,为律师服务的拓展与规范作出了优异的成绩。他根据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以后新型法律业务不断涌现的新情况和法律服务市场的新需求,将北京市律师协会的专业委员会由原来的11个增加到46个,从而使北京律师队伍提供法律服务的专业领域基本上涵盖了法律服务市场的各个方面,满足了首都法律服务市场的需求,并为促进北京律师队伍整体专业水平的提高作出了积极贡献。


张涌涛律师作为一名执业20年的资深律师,长期从事金融证券法律服务,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是一位金融界及律师界公认的金融法律专家。他一直担任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促裁委员会金融专业仲裁员,并长期为多家大型金融、保险、证券、基金机构及国有企业、跨国公司提供了优质法律服务。张涌涛律师高度的责任心和精湛的业务水平,受到了客户的高度评价。


张涌涛律师热爱公益事业,执业敬民,奉献杜会,多次参与全国及北京有重大影响事件的处理,先后被评为北京市优秀共产党员、北京“首届十佳律师”、北京第二届“优秀律师”及首都“抗击非典先进个人”。他勤于钻研,勇于实践,不断开拓律师金融专业法律服务领域,事务所荣获全国优秀律师事务所。


张涌涛律师病重期间,顽强地与病魔作不懈抗争,从未放弃其挚爱的律师事业,一如既往参加律师事务所的管理工作,关注律师事业的发展。病危期间还向前来探望他的合伙人谈及国浩律师集团事务所的长远规划和律师行业的自律管理问题,为国浩律师集团事务所和中国律师业的发展殚精竭虑。


张涌涛律师的逝世是北京律师界的重大损失,也是中国律师事业的重大损失,更是国浩律师集团事务所的巨大损失。



七、高规格的吊唁仪式


张涌涛整天就是忘我工作,东奔西走,四十多岁了还顾不上成家。他为案件中的冤屈不平着急,为中国律师行业的环境不尽如人意苦恼,终于积劳成疾,患了肺癌,年仅43岁就英年早逝。


2005年11月20日上午8时30分,张涌涛律师的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殡仪馆大礼堂举行。这是八宝山殡仪馆第一次为一个普通律师举办如此高规格的吊唁仪式。


整个规矩都是以国家部长级的待遇进行的,大礼堂告别厅庄严肃穆,“律师楷模、国浩灵魂”、“涌涛,我们永远怀念你”的巨幅挽联高悬于大厅内外的厅门上方,厅内正前方摆放着张涌涛律师的巨幅照片,张涌涛律师安祥地静卧在苍松翠柏之中,身上覆盖着中国共产党党旗。大厅内外摆满了各界人士送来的花圈及花篮。


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司法部律师公证司、中国银监会政策法规部、中国人民银行条法司、香港特别行政区驻京办、北京市司法局、上海市司法局、中国政法大学、香港胡关李罗律师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北京仲裁委员会、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中国民生银行、北京银行、国家开发银行、中信实业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分行以及北京律协、上海律协等省市律协等50家单位、全国各地25家律师事务所敬送了花篮和花圈。最高人民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张耕、司法部副部长段正坤、原北京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现青海省委书记强卫、司法部律师公证司司长赵大程、全国律协会长于宁、国家开发银行副行长高坚,北京市政法委副书记段桂青、刘大为,北京市司法局局长吴玉华、司法部法律援助中心主任贾午光、最高人民法院刑四庭副庭长耿景仪、司法部律师公证司副司长周院生,全国律协副会长朱洪超、金山,全国律协秘书长邓甲明、副秘书长马国华,北京市监狱局政委孙超美、北京市东城区委副书记兼政法书记杨艺文、北京市民政局副局长吴文彦、北京市司法局原副局长周纳新、北京市司法局律管处处长董春江、北京律协会长李大进、北京律协监事会总监事赵小鲁,北京律协副会长王立华、巩沙、彭雪峰、金莲淑,北京律协历届领导武晓骥、张庆、刘红宇、王俊峰、徐家力,北京律协秘书长萧骊珠,全国各地的律师以及张涌涛律师的亲朋好友数百人也敬献了花篮和花圈。


强卫书记、段正坤副部长及段桂青、刘大为,于宁,吴玉华、耿景仪、周院生、吴文彦、马国华、小鲁、李大进、周纳新、董春江、邓甲明、贾午光、王立华、巩沙、金莲淑出席了告别仪式。出席告别仪式的领导还有最高人民检察院刑事控告厅厅长王晋、中纪委八室主任耿文清、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副院长贺荣、中纪委八室副主任侯觉非、北京银行副行长许宁跃、历届全国律协和北京律协的领导。胡关李罗律师行创始人关卓然律师专程从香港赴京吊唁。全国各地的律师代表以及张涌涛律师的亲朋好友、国浩律师集团事务所全体执行合伙人及部分律师共计500多人参加了告别仪式。
就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为张涌涛举办吊唁仪式的同时,涌涛的母校中国政法大学也设了灵堂,同时举办了隆重的悼念仪式,学校为失去这样一个好学子感到惋惜,学生们为失去一个好学兄感到悲痛,前去吊唁的校领导、教授、学生们都说,张涌涛是中国政法大学的优秀学子,中国政法大学的骄傲。


张涌涛的逝世,引起中国几十家媒体的关注,证券时报社、新财富杂志社、中央电视台经济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全国证券广播网、湖南卫视、长春日报、杭州日报、厦门日报、河北经济日报、宁波晚报、重庆青年报、西安商报、江南晚报、成都晚报、福州晚报、半岛都市报、苏州日报、燕赵都市报、都市晨报、都市时报、南国早报、石家庄生活早报、汕头都市报、天津每日新报、东楚晚报、荆州晚报、皖江晚报、大连日报等等报刊作为媒体支持单位进行了报道,可是张涌涛的家乡却不知不觉。


八、远处的声音


张涌涛逝世后,家人们、同事们、领导们都到吊唁现场为中国这个好律师送行,可是在外地,在远处,在国外,一些悲痛的声音通过网上传来,送别英魂。


笔者在网上搜到2004年7月1日CCTV科技频道的广播稿:张涌涛,国内多家大银行的法律顾问,他 1982年从政法大学毕业后,没有去国家机关,也没有去大公司,却去一个普通专科学校当了一名老师;经过几年的努力,他从一个普通老师又变化为新中国第一个个体律师。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选择?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故事?从1986年开始律师生涯,他办案无数,但他记忆最深得却是一桩50元人民币的官司。为什么50元的案子为什么会让他如此记忆之深?敬请收看本期《六零势力之律师张涌涛》。


央视国际是这样说的:张涌涛,他成立了国内第一家律师集团,但是他1964年出生以后,从小就是一个野孩子,跟着当军人的父亲全国在各地游走,除了玩还是玩,从小到大,他的数学成绩一直就没有及格过。但他最后竟然考上了北京政法大学,上大学,学法律,成为他事业的起点,决定了他一生的命运。那么他如何考上大学?为什么会选择法律这个专业?敬请收看本期《六零势力之律师张涌涛》。


重庆的操定宇律师:惊悉张律师仙逝,无比沉痛!虽然与张律师从未谋面,但七八年前,我已在《金融时报》的专栏上认识了您,拜读您的案例分析,受益菲浅。人生如梦,如今我成为业界的一名律师,您却永远地离开了我们!让我们怀念,让我们惋惜!!!!!!


张玉人律师:2001年9月,在北京召开了第一届中日海商法研讨会。我作为从日本来陪同日本海商法专家的中国律师出席了大会,并同张律师共同主持了大会。大会结束后,日本律师和海商法教授对张律师的为人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今天,从网上偶然看到报道,不敢相信,难以相信,人生短矣,斯人已逝,寄上我的哀思并请张律师家人节哀。


储孝铭律师: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网民 nothing:我是无意中闯入这个网站的感性学人,在众多悼文中哀着涌涛律师英年早逝的悲哀,我不知道在一个素昧平生人的泪水中应该表述着何种叹惋:哀着生命之短暂,人生之辉煌。在这里以一个更加热爱生命的人的角度真诚地告诉朋友,珍惜生命,不要让你周围爱你的和被你爱的人,关心你的人和被你关心的人,牵挂你的和被你牵挂的人痛心!


一个叫刘维的为涌涛写下了一首诗《 忆涌涛》: 岁暮江南初识君,意气方遒指斥酣。六月聚首立国浩,卢龙塞上旗首擎。南北相应业方创,朔方却闻失纶音。九天苍茫君寂否,昆仑殿前木惊堂。


法制日报登出这样一副挽联:天妒英才远去学法律用法律当律师办律所感念国家涌泉之恩始终如一真挚;地憾君子已逝管公事理私事为事业做事业动听浩荡涛声之音依旧如此美丽。


北京市民政局副局长吴文彦的挽联是:忆往昔,创国浩,建功立业,才如泉涌;恨今朝,天不助,英年早逝,怒似惊涛。


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处处长董春江的挽联是:涌颜歆容云皓天乡国英方开法治中介架虹桥;涛声慧语雾漫耳际浩气长诚真道先河归江海。


九、那片情缘


天妒英才,张涌英年早逝。可张涌涛是一个成功的人,但令他的家人、亲朋最感到遗憾的是涌涛至死还是一个单身,尚未结过一次婚。


涌涛人长得很帅,青泉岭他家族中的长辈都是一个比一个帅,加之涌涛的母亲是大连人,是有名的出美女的地方。


涌涛人长得帅气,又是事业有成,有许多优秀的女孩子追求他,可他一心想干番大事业,想等把这件大事处理完再考虑,一件完了又有一件,因他都是干得中国律师行业拓荒者的大事,在非常年轻的中国律师制度下,涌涛的拓荒哪有个尽头,最后事业有成了,可他的个人问题被一拖再拖。


尽管涌涛没有结婚,但并不是没有爱情,有几个女孩子还是进入了涌涛的视线,交处的感情很深。笔者又从网上搜到几个女孩子的悼念文章,有一篇是这样写的:


涌涛:


对不起,我今天才知道了你去世的消息,你还能收到我的这封信吗?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才可以把很多年来想说的话告诉你。你已经走了,不再给我任何机会解释。
是的,我们已经太久没有联系了,命运的误会让我们生活在一个城市却没有联系。我不知道该不该怨命运的不公平。你曾经买了一对很小的戒指,你笑着说这是订婚的戒指,然后送给我一个。我当时太年幼了,居然看不懂你的心思。你说过你仿佛和我已经认识了100年,但是轻狂的我没有办法体会你。当我告诉你我从牛津大学毕业的消息,我仍然固执的认为求取功名是人生的真谛;你费心揣测,叮嘱。之后没有任何的联系。就在不久前,我订婚了,看到自己最终的归宿和幸福。我终于明白了所谓的梦想、事业和勃勃的欲望无非是由彩色的沙粒组成,如此脆弱。我也明白了你所曾对我提及过的对生活,对家庭的很多看法,到了许多年后的今天我才真正明白。我是如此的愚笨!你多情,但是在这样的世界里,像你这样追求内心完美的人是多么的孤独?!


我多想对你解释我们曾经发生的误会,那个爽朗的夏天已经过去了,现在没有必要了。如果死亡是每个人最后的归宿,那么,会不会有一天,在天国,我们可以聚首,像老朋友一样坐下来聊一聊天?但是那时候我已经很老了,可是你却依然年轻。
多年后回头来看,其实我们并不了解对方,甚至没有给对方机会好好了解自己,这使得我们没有成为朋友。


让所有的一切随风而逝吧。


还有一封信是这样写的:


涌涛:


这段日子你在那边过得好吗?相信你再也不会象从前那么忙碌。


你离开我们已近一个月了。这20多天来来,我一直没有开心过,想到今生今世再也没有见到你的机会,内心便充满伤感。你虽然离去,但你的声、影总是萦绕在我的脑海里。


我九月底去北京出差的时候,在我住宿的酒店见到了你。你穿着笔挺的西装,兰色衬衫外系着红色的领带,你的神态正如现“国浩所”网页上你的第一张遗像。当时你除了有点咳嗽,精神看起来好极了。我以为你只是有点感冒或是呼吸系统炎症,劝你去看医生,你说不要紧。看到你一口气吃下我给你削的两个梨,我也认为你不会有什么大病。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年秋天的这次见面,竟然是我们今生的永别。我当时全然不知你是拖着病痛驱车一个多小时从郊外的医院来同我做最后的告别,而竟然相信你“在郊外开会顺道回京”看望我的谎言。在那最后见面的仅有的一个小时内,你似乎比过去任何时候更关心我的事业和家庭情况,却没有象往常那样侃侃而谈你自己的事业和生活。作为老朋友,我一直很关心你的婚姻。几个月前我还在为你介绍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博士,你说等你有时间一定会去见面。为此,我在最后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不断地抱怨你把事业看得太重。你面对我的责怪,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像是一个受委屈的小学生,你让我代你对那位女博士说声抱歉。涌涛,该说抱歉的是我,我居然完全没有意识到你将离开人世,我不该在你十分痛苦的时刻给你那么多责怪,更不该让你忍着病痛驱车一个多小时远道来看望我。


涌涛,记得20年前的夏天,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在重庆相识,自那以后我们成了好朋友。在十多年里,我每年收到的第一张新年贺卡都是你寄出来的。我至今还保留着一些你的贺卡和信件,还有你送给我的英语磁带和结婚礼物(一对可爱的巴比娃娃)。正是因为你,我才相信男女之间存在着纯真的友谊——这也正是我们相识不久讨论的一个话题。作为好朋友,你有求必应,我已经记不清20年来给了我多少帮助,但我总是记得,13年前的一个清晨,你五点半起床冒雨来火车站接我的情形;我还记得,你从东城区骑车一个多小时到北大给我送来500月钱以解我燃眉之急的情形;我忘不了,我1992年结束北京学习返回重庆的那天,你追赶着徐徐启动的火车给我送来一大袋洗干净的水密桃的情形;每次我去北京,只要你没有外出,你都要来看望我。我忘不了,我们许多次在一起用餐、喝咖啡、聊天侃地、笑谈人生和情感的情形。在一般人的眼里,你是一个冷峻、理性、睿智的大牌律师,他们不知道,你其实是一个善解人意、情感丰富、乐于助人、宽容大度、充满活力的绅士。作为你的好友,我知道你并不是那种只要事业不要家庭的男人,更不是那种有钱就变坏的男人。你多次告诉我你其实很想有一个自己的小家,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只是工作太忙,难得遇上一个可以将你带入婚姻的女人。我曾经将我的漂亮女友介绍给你,尽管你们相处了好久,但是最终你们还是没有姻缘。如今作为一个德国律师的专职太太并有三个孩子的她是否该后悔当初的人生选择?还有那位差点成为你妻子的美籍华裔姑娘,如今是否因为你的远去而懊悔当初对你的伤害?涌涛,不是你不懂爱,而是她们不配成为你的终身伴侣,原谅她们并祝福她们。祝你在天国里喜结良缘!


涌涛,夜已深了,今天就要结束,但我对你的怀念没有尽头。我一直没有机会对你说:其实我也很喜欢你,你是一个优秀的男人!我的丈夫虽然从来没有同你谋面,但作为律师的他也为我有你这样的朋友感到骄傲,他在这里也向你问好。涌涛,


回首20年,弹指一挥间,如今你已是中国的知名律师,而我也成长为某名牌大学的教授,尽管世事沧桑,但不变的是我们真诚的情谊。尽管你已离我远去,但你的友谊长存我心。你是中国当代律师的骄傲,更是你所有好友的骄傲。涌涛,我们爱你!祝福你!友谊地久天长!


你的一位好友


2005年12月8日深夜于武汉


在涌涛逝世一周年的时刻,国浩律师事务所和涌涛的家人将涌涛的骨灰从八宝山移到北京北郊南口附近的名人灵园埋葬,前去送别的人很多,但其中最醒目的要数几个年轻漂亮的女青年了,有的欲哭无泪,表情茫然,有的悲痛欲绝,哭倒在地。亲朋们再一次感慨:涌涛太可怜了,为中国的律师事业奠下了那么的基,为父母留下了许多家产,可自己是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去,没有妻子儿女,没带走一片云彩。


十、涌涛早逝给人的思考


涌涛是位名人,涌涛死后,社会上再度引发了名人的英年早逝问题,一位网民在网上说:著名画家陈逸飞,浙江大学年轻博导何勇,云南电视台主持张小燕……2005年“过劳死”名单向中国工作狂下了最后通牒。白领病“过劳死”由欲望催生,熬夜、加班、应酬、通宵,一切只为争得稀缺的财富和社会地位。中国欲望榜上没有健康,在幻想半山豪宅、美洲豹跑车和加勒比海度假的迷梦中,那些上了发条的工作狂人难保不会倒在深夜下班的路上。


一个叫Sidney_Lin 的网民提交了《关注律师健康问题——闻张涌涛律师逝去》的文章,文中说:


这不是第一个劳累而死的律师,其他的名气没有他大,所以听说的不多。但,一个例子就足以令人震惊,律师太累了。


律师的累,不是因为要拼命地赚钱(我相信应该是如此,因为,很多大律师事实上已经并不缺钱),而是因为对事业的执著和拼搏精神所致。真正做律师的人,是精益求精的,是对事业爱不释手的,本着对当事人、对法律、对事业、对自己负责的态度,即使身体抱恙也不会轻易放弃工作。特别是,当一个程序走到某一个环节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做不做这个案子赚不赚这份钱的问题了,而是社会责任的问题,所以,有责任感的律师不会丢下案子远走高飞,即使这时候的他很疲累很想去远方散散心。


不过纵然有这么多的道理,这么多的责任,鉴于一个业界菁英的逝去,我觉得,律师还是要更多地关注一下自己的健康问题。毕竟,人活着不仅是为了社会,更是为了自己。钱是赚不完的,责任也是担不完的,不如适时卸下重担给自己一点轻松。工作的同时也要有娱乐,“劳逸结合”其实是每个律师在做学生的时代就明白的道理,当然,我指的娱乐不是应酬。给自己一些关掉手机的时间,即使万一有什么事,偶尔的无法联系也是可以被理解的,“我正在坐飞机”这句话完全可以拿来暂且挡一挡。给自己时间,给自己空间,舒缓一切紧张的情绪,做做运动,陪陪家人……不经意间,就给自己的精神再次充满了“电力”,也就能够更好地投入到工作中去。更重要的是,这等于在“健康银行”做了一笔储蓄,活得久,才能干得久。


涌涛的死给人们又一次敲响了警钟,大家从中的感悟是,要善待生活,善待自己,我们再用一位网民的挽联作为本文的结语吧:人如草芥,来随风,去随意;命是因果,生若缘,死若始。愿涌涛灵魂安宁,早日更生!


(文章刚草就,尚待修改,贴于博上,望博友批评)




来源:刘桂明的新浪博客